日薪十三塊半

1960年代，林務局每天除了努力的砍伐千年檜木外，也努力的造林！

每天早上，數十輛林務局的大卡車，通過村子前的馬路，到林場去載
運原木，中午過後，又一輛輛的載滿巨木開出來，停在村子裡的檢查
哨，司機會拿出一張單子，給林務局的工作人員核對檢查車子上所載
的原木。

有一陣子，村子裡的稻田，幾乎都變成苗圃，對村子裡來說，這可是
說一種重要的產業。老老少少，全村動員，大家忙著賺錢，一下子整
個村子充滿了蓬 勃生氣！

農夫把田地租出去當苗圃，男人們的工作是鋸竹子，婦人及小孩的工
作就是編織遮陽用的竹簾子！

種子播在苗圃後，上面遮陽的竹簾子也架好了，接下的工作就是拔草！

小學畢業後的第二天，就到學校圍牆外面的苗圃拔草。十來天，就把
苗圃的草拔光了，有一晚，大家到老闆家排隊領錢，輪到我的時候，
老闆看我一眼，說十三塊半，老闆說我工作努力認真，每天多給我五
毛錢，一天十三塊半！

芒花掃把

小時候，住在新竹五指山下。

每年秋天，學校就會規定每小朋友要交一把芒花，學校會請工人，

住在學校好幾個禮拜，把芒花紮成掃把，供學校各班級一年所需！

有一年秋天，學校又要我們交芒花，家中沒有較大的刀子，只好拿

削鉛筆的小刀，去割芒花。五指山下的芒草，欉欉比人高，我在芒

草欉中，鑽來鑽去，要避開比我手中小刀還要利的芒草的葉片，一

不小心，整個人掉到一個坑洞裡，我掙扎了好久，才爬出來，心魂

未定下發現這個坑洞，是墳穴！管不了以割下的芒花，逃命的奔離！

從此，再也不敢去割那些又肥又大的芒花！

於是，我只好轉輾改變『戰場』，到頭前溪河谷，可是河邊的芒花，

又細又小，要割好多，才能達到學校的要求。

沒有鼓手的樂隊

小學畢業典禮，學校把六年級兩間教室的隔板拆了，就變成畢業典禮的
禮堂。別小看這小小的禮堂，它要容納六年級三個畢業班、五年級在校
生三個班，還有老師及家長！

我們班除了畢業典禮預演外，就是玩。不像隔壁班的同學，除了要扮演
畢業生之外，還要兼負著學校典禮樂隊的工作。其實他們也不算是甚麼
樂隊，就是由幾台風琴、直笛、鈴鼓、三角鐵、小鼓、大鼓組成，印象
中他們只會二首曲子，一條是國歌，一條是畢業歌。

大鼓是由一位住在五指山下的小女生擔任，畢業前一晚半夜，她被龜殼
花咬了，咬到耳垂，她爸爸從山上直奔上坪街上的一家診所，醫生急忙
上山，但，她死了！

她爸爸把咬他的毒蛇打死，掛在門前的樹上！

青青校樹，萋萋庭草，......................
世路多岐，人海遼闊，......................
聽唱離歌，難捨舊雨，何年重遇天涯。

我們畢業典禮的樂隊，成了沒有鼓手的樂隊！

台灣野百合

台灣野百合 - 小時候的花，記憶中的花。

小時候，父親在大山背挖煤礦，夏日，我會走路去礦坑，經過南昌大橋
後，沿著產業道路走，一路上蟬鳴鳥叫，山坡上盡是百合花，我會摘下
一兩朵，那淡淡香味，陪伴著我走上礦坑，而腦中總是響起『山川壯麗
，物產豐隆..........』。

台灣野百合 - 小時候的花，記憶中的花。

柯羅莎颱風

強烈颱風柯羅莎襲台，小時的夢魘又重現！

小時候，住在新竹竹東五指山下，記憶中，都在颱風中長大！同學家被
暴漲河水沖走，不見了！ 玩伴家被土石流-走山，掩埋了！

每年中秋節颱風過後，交通中斷，就要開始走路上學，每天要走二小時
的路，到巴士接駁處搭車上學！途中要從掩埋玩伴家的走山通過，村子
裡的大人，隔著三五步，在拉著小孩子，眼前就是直衝而來的頭前溪大
水，一直淘空腳下的走山！這個地方叫做『大窩浪』，是五指山的入口
處。

有一年，又是交通中斷，新竹客運只行駛到『大窩浪』前一站，大家下
車步行，車上有位五指山『觀音禪寺』的老和尚，老和尚要大家走前面
，他在後頭壓陣，看看有沒有落石，大家都通過了落石區，一顆落石，
直砸老和尚！

老和尚的屍體，停放在上坪老街一家診所的騎樓下，用草蓆蓋著，露出
掉了鞋子的雪白雙腳，中午回家吃中飯，突然看到此情景，反胃至極，
好幾天食不下嚥。

造飛機

小學一年級下學期，從北投國小轉學到五指山下的瑞峰國小，第一天上課，老師介紹我這位新同學之後，開始上唱遊課，老師在講台前彈風琴，全班小朋友，邊唱邊跳。
印象中，我在北投國小從來沒有上過唱遊課！
突然，老師點我上講台表演，我一陣錯愕，怎麼辦？還好老師也點了其他同學上台，老師風琴響起『造飛機』，我邊偷瞄別的同學的動作邊模仿做動作，好不容易混到『造飛機』飛到白雲裡，唱完了！